边走边唱

长途旅行终于使我感到了不适,蜜炼川贝琵琶膏不能缓解嗓子疼痛,象要裂开一样。头晕,流鼻涕,今年冬天的第一次感冒不期而至了。

 

迁西，陌生的名字，陌生的地域。因为一通电话，我遭遇了她。

 

经过了无数的关卡，分岔，路上没有什么风景，只有平淡的对话与疲倦还有热闹的阳光，一再与我纠缠。喝水，说话，赶路，没完没了的路，不知道要开到哪里去，去做什么。

 

黄昏的时候，载上来接我们的人，好象路有了尽头。拐个弯，在路边上的一个灰房子前停下。出来一干陌生的人，扑面过来的热情，还没调试好面部表情，已经涌进了院子。小狗，孩子，柿子树，一切都如此真实。撩开棉帘子，坐到热炕上，吃着刚炒的板栗，小而甘甜。炕上有个不知道岁数的老人，不说话，只做一件事情，抽烟。我不知道如何跟他交流，只有沉默。听小丫姐说院子前的是柿子树，吃着甜丝丝的冻柿子，忽然觉得做个农民很幸福，淳朴的人，淳朴的感情。只有一个男人，一个女人，幸福的生活。小丫姐原来不是住在大阳屿村的，因为张家村要建黑水汀水库，他们全部都迁过来，老家留下的只有几棵栗子树，村里分的还有自留的，每年回老家收栗子对小丫姐家似乎是件很重要的事。指给我看他们家的树都有禁不住的喜悦，这个世界有的人一无所有，有的人却拥有太多。小丫姐来北京给亲戚带过孩子，亲戚要给她介绍对象，希望她能留在北京。结果阴差阳错的认识了现在的姐夫，木讷善良的淳朴男人，留在了大山里，一口气生了两个丫头，老二21，今年刚结婚。老大孩子一岁半，孩子的爸爸24。一家人很和睦，靠着小丫姐的丈夫在村里当个三把手，承包了两个蔬菜大棚，种蘑菇，尝了一下，非常美味。村里开始搞房地产开发，小丫姐家又要搬家了，搬到新盖的楼房里去住。原来的老房子全部拆掉，盖楼房。变化很大，不再有这个温馨的小院，不知道小丫姐一家会不会习惯，有没有不舍。小丫姐是个热情，乐观，总是乐呵呵的人，甚至能感染到我，让我快乐起来。快乐原来如此简单，我却总以为他高不可攀的。村里的山上有很多人在挖矿，用各种各样的工具，方法，挖掘机，TNT，山上一片狼籍，我面对大山的时候，很想听听他的声音，他却无语，只有风吹过的声音沙沙的响。拿着手电，踩着雪，进了一个矿洞。非常狭小，黑暗，凭借手电的光完全看不清楚，借着照相机的闪光灯趔趄的往前走，洞很深，却很暖，洞顶有水滴的痕迹，滴在地上凝成水柱，非法采矿而被政府禁止后抛弃的矿洞随处可见，有随时坍塌的危险，在洞里行走的时候，想着自己随时可能灰飞烟灭却是无名的兴奋与解脱。时常会觉得孤独，那怕是跟朋友在一起的时候。宿命的孤独无法解脱，找不到自己，找不到明天。峰说婚姻里也有孤独，我开始相信了。世界上那么多孤独的灵魂需要去一一安慰，可见世界不寂寞，只是我寂寞。

 

回来的路上去了清东陵，影影绰绰，看不清楚，感觉草木皆兵，诺大的坟墓，想来他们也很寂寞。文官武将，狮子大象，就这么永远的守护着这片陵园，毫无怨言，它们的诞生只为守护着这个承诺，永永远远。

 

好久不见的朋友送我一只歌，忧伤的情歌，法语演绎也能感受到那个异国女子的忧伤与无奈。这个如此快乐的孩子也有这么忧伤的思绪，送我一只歌，一只忧伤的歌。